期中展过後，天气开始变得凉了。
校园里的梧桐叶落满小径，风一吹，卷起一片片金hsE。
我趴在工作桌上整理着设计草图，桌上散满彩笔与咖啡杯。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>>潘奕晨：晚上有空吗？想带你去看个摄影展。
我愣了几秒。
摄影展？
虽然我们合作课题时常聊天，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约我。
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一会，
才慢慢打字——
>>好啊。
夜幕低垂，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。
摄影展在文创园区里，一栋老仓库改建的空间。
人不多，灯光柔和，背景音乐是缓慢的爵士。
「我之前来看过一次，想说你应该会喜欢。」潘奕晨说着，语气轻松。
「我还以为你平常只对相机感兴趣。」我笑着。
「摄影展的灯光跟构图我都会研究嘛，顺便培养气质。」他笑得有点坏。
「你还挺会说话的。」
「那你喜欢听就好。」
我们一边逛，一边看着那些被时间凝结的照片。
有一张照片特别x1引我——
一个nV孩坐在铁轨上，背影被夕yAn拉得很长。
「这张……有种想逃却又不敢离开的感觉。」我低声说。
潘奕晨侧过头，望着我，眼神变得柔和。
「有时候，留在原地b逃更难。」
那句话让我心里微微一颤。
不知为什麽，我忽然想起那晚和成子岚吵架的画面。
展览结束後，我们走出园区。
夜sE静谧，星光稀疏，街道两旁的树影摇晃着。
「你最近看起来常发呆。」他开口。
「有吗？」我笑笑。
「有，尤其提到成子岚的时候。」
我怔住。
「你误会了，我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？」
「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他。」
潘奕晨停下脚步，转向我。
「那你能不能先面对我？」
他语气很平静，但那份真诚让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抬头看着他，却说不出话。
「我喜欢你，羽晴。」
他终於说出口，语气像风一样轻，却清楚得刺进心里。
我怔在原地。
那一瞬间，时间彷佛真的静止了。
距离我们几十公尺外的街角，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成子岚靠在墙边，手里握着相机。
他原本只是想「顺路」来看看展览。
但当他在入口处看见两人并肩走进去的背影时，就再也无法离开。
他站在外面，看着他们笑着走出来。
她的笑，是他好久没见过的那种——
没有防备、没有距离。
当潘奕晨停下脚步、转身的那刻，成子岚几乎能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麽。
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：
不要说——
但他什麽也做不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「我喜欢你，羽晴。」
他在远处清楚地看到那一幕。
她抬头的表情、微微颤抖的肩膀、那短暂的沉默——
全都被相机镜头捕捉下来。
他的手在颤。
相机沉甸甸地压在掌心，镜头里的一切b现实还残忍。
他苦笑着，轻声说：「拍摄完成了啊。」
街上的风有点冷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乱成一团。
「潘奕晨……我——」
「不用急着回答。」他打断我，笑容仍然温柔，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」
他转头看着前方，「我不会b你，也不打算退。」
那句话让我更加混乱。
他明明语气温和，却像在宣告一场无声的战争。
那晚回宿舍的路上，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沁芳在床上滑手机，看见我脸sE不对，立刻坐起来。
「怎麽啦？你看起来像被雷劈到。」
「……他跟我告白了。」
「谁？潘奕晨？」
我点头。
「哇靠，真的假的！那你回什麽？
」
「我没回。」
沁芳的嘴巴张成一个「Ｏ」字，半晌没合上。
「那成子岚知道吗？」
我低头：「应该不知道吧……」
但其实，我心底隐约有个不安的预感。
那头的成子岚，一夜没睡。
他坐在书桌前，盯着电脑里那张照片。
画面模糊，但依稀能看见她抬头的神情。
那是一种挣扎与茫然交错的表情。
他用手指轻触萤幕，指尖停在她的轮廓上。
「你真的……要离我越来越远了吗？」
他阖上电脑，靠在椅背上，深x1一口气。
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，夜sE冷得让人心颤。